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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作品表达“属于上海的活力”

作者:超级管理员    来源:本站    发布时间:2018-07-20 11:57    浏览量:3

  让作品表达“属于上海的活力”隈研吾 1954年生。1990年创立隈研吾建筑都市设计事务所。历任庆应义塾大学、东京大学教授,现任东京大学特聘教授兼名誉教授。 J.C.Carbonne摄 效果图由受访者提供

  隈研吾正忙碌地准备着7月即将在北京开幕的展览《五感的建筑——隈研吾建筑设计展》。不仅仅是展览,隈研吾更期待通过自己的设计引发人们新的思考——什么是诉诸感官的建筑?建筑如何让人的身心获得自由?疫情将会带来怎样的建筑思潮和革新?

  隈研吾:这的确是我酝酿已久的全新的理念。建筑的目的不是为了将人类困住,而是要让人的身心获得自由。尤其是新冠肺炎疫情更让我们体会到,困在混凝土盒子里,人的身体和精神将会承受重压,人也会因此变得虚弱。“五感的建筑”就是让人的身体获得自由、精神获得解放的建筑。我试图让一个建筑物调动人类所有的感官,起到慰藉心灵的作用。

  我认为建筑最大的乐趣也在于此,在于能够引起五种感官的共鸣,我们即将迎来一个五感建筑的时代。

  解放周末:这个展览原本预计今年登陆上海,但很遗憾,因疫情而推迟。您能否透露一些展览中的亮点?

  隈研吾:这次的展品中有两件我精心打造的大型装置作品:展览的入口装置《竹涧》与冥想庭院装置《竹曲》。它们都以我特别喜欢的竹子作为基础材料。你们或许能从中看到东方之美、神秘之感或是其他内涵,但你一定能感受到我在建筑中对于点、线、面的处理方式,体味到建筑向着自然延伸的情境。

  这个展览中,有音乐、有香氛。我们全程融入了不同的音乐,用来注解建筑的精神内涵。这7段独立的实验性音乐,是我提供构思和指导、由东京艺术大学波立裕矢及团队创作的;香味也是首次用在建筑展览中。除了木香,观众在参观的过程中还能体验到一系列大自然的余香。香味将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勾勒出观众记忆中对于建筑和味道的链接。

  隈研吾:我将第一次展出自己的书法作品。书法是我的一部分,我也想让参观者看到,从而更加了解我。

  现代化展览少不了影像。近二十年间,我的工作与生活场景被我的好朋友冈先生拍摄下来。他用一种独立的纪录片式的拍摄手法,记录我从日本到中国、欧洲各国考察项目的场景,许多镜头我自己看了也百感交集。

  隈研吾:日本的建筑一直受中国建筑的影响,最初从木结构开始。日本建筑是在有限的狭窄的空间里充实建筑的内在,追求在凌乱中打造出舒适;而中国建筑则是在很大的空间里营造的,所以中国的建筑物规模都比较大,这点上两个国家截然不同。中国是在一个整体的大局观下发展起来的,无论时间怎样变迁,人们都在团结一致地采取行动。如果中国也能出现很多精致小巧的建筑,或者在宏大的建筑中加入精致小巧的元素,一定会很有意思,也会使建筑物显得更有魅力。

  解放周末:这次展览将展出您在世界各地的作品,其中不少是中国项目和上海项目,有哪些是您特别满意的?

  隈研吾:太多太多了:2016年完工的北京前门四合院改造项目、2015年完工的中国美院民艺博物馆,以及预计2022年完工的韩岭美术馆等等。

  比如,北京前门项目改造的是我自己的事务所。原来那是一处老旧失修的院落,我们把四合院完全封闭的青砖墙打开了一部分,替换成铝质构件组合起来的幕墙,形成了一个面向胡同开放的新型低层街区;宁波的韩岭美术馆是一座怀拥园林的美术馆,我将百里湖山安置进美术馆层叠的窗户里,人们从任何角度都能“卧游山水,坐穷泉壑”;还有位于中国美院象山校区的中国美术学院民艺博物馆,又是另外一种呈现形式。它的形态与倾斜的地形相结合,对自然没有侵入感。我通过几何手法的分割和聚合来处理错综的地形,沿着坡地的起伏形成连续的空间,在外观上唤起人们记忆中鸟瞰村庄青瓦连绵的景象。

  解放周末:您的设计造型各异,很有标识度。比如,上海人经常打卡的位于陆家嘴的“船厂1862”项目。

  隈研吾:这也是我特别喜欢的一个项目。这座老船厂的外墙被红砖包裹,有一侧的外墙还被拆除了,露出混凝土柱与鱼腹梁。它的本质就是一个旧砖房项目的改造,既要保留那种昔日为巨大货轮而建的非常规尺度感和材质感,又要符合现代用途。

  我在上海很多地方都看到了老建筑,也做了很多老建筑的改造项目。上海各种砖质地的建筑种类繁多,在我眼里这已经成了上海的一个重要特性。我在上海做着比其他地方更多运用新材料的尝试,希望可以把上海的历史脉络融入现代建筑。

  隈研吾:我感到,上海建筑的特点是特别符合人的需求尺度。北京的建筑尺度很大,气势恢宏,但上海则不同,从某种程度来说更符合人的尺度。比如,我们团队正在进行中的张园美术馆项目,其周边的建筑都是符合人性尺度的,周边低矮的建筑群中不会突然拔高建筑的高度,而是通过逐渐的高度提升让人们适应其存在,避免引起不适,这是上海很明显的特色。在我的设计中,如何在新的建筑中也保持这样的尺度感,是我正在好好思考的问题。

  我正在上海建设的项目包括张园美术馆项目、鑫耀中城项目——双子星剧场、朱家角法尚云舍艺术馆和林中天台项目等。它们对我来说都非常重要,与我在世界其他城市所做的项目都很不相同,我要让这些作品表达属于上海的活力。

  隈研吾:上海的活力与日本、欧美以及其他城市不同,是一种“活力爆满”。上海曾经是“十里洋场”,一百多年来欧式建筑不断融合进来,然后又出现摩天大楼,这个历史变迁的过程太有趣了。我希望可以做让人们感受到历史变迁的建筑,让一个建筑自动连接起过去和未来。

  隈研吾:我们还是从张园美术馆说起。这个美术馆高达20米,建筑面积达3200平方米,算得上一个体量巨大的建筑物。为了调和与周围老建筑的关系,我们采用了扭转的方式逐渐增加建筑高度。由扭转产生的阶梯状台地自然地成为不同高度的露台,使人们能从各个角度眺望张园美景。我特别在南侧设置了整面玻璃幕墙,在内侧可以将张园的景色尽收眼底,而在外面也能看到美术馆内部正在发生的活动。因为张园在历史上就一直是促进中西方文化交流的场所,所以我想让美术馆致力于再一次连接并还原张园文化,成为新的创作和文化交流的场所。

  解放周末:在朱家角新建的法尚云舍艺术馆,也会采用这种思路,与古镇相辅相成吗?

  隈研吾:朱家角那种水乡文化景观和生活形态特色让我百看不厌。法尚云舍艺术馆项目位于朱家角古镇核心临河地段,距离历史地标——明代放生桥只有300米。我们在基地当中沿南北向引入一条曲折的路径,打造曲径通幽的古街巷空间,将基地自然地划分为东西两个部分。同时用层层叠叠的传统瓦屋面创造人性化的街道尺度,还原江南水乡的古镇肌理。

  解放周末:位于漕河泾地区的鑫耀中城项目——双子星剧场,是否又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建筑类型?

  隈研吾:漕河泾地区在我眼里也很有特色,那里富有年轻活力,又分布着住宅、办公、商业等多种功能,整体规划横跨许多个街区。我们设计的建筑内包括剧场与多功能厅等多种文化设施,我们还通过连廊把设施连接到周围的街道,业主当时也特别注重这种贯通。

  我们将建筑体量一分为二,一边承载剧场功能,另一边有多功能厅以及商业设施。为了让行人能自由通过,我们在两部分之间设置了广场与下沉广场。我用“飘带”连接起周围建筑、连廊与剧场,这不仅是为了引导剧场人流,更在视觉效果上形成新的文化,由剧场延伸到周边地块。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飘带”采用自然的木材与金属材质的混合。即使是在大体量的建筑上,使用小片的木材也能营造出温暖的氛围,找回人性化尺度,形成如公园般连接人与自然的场所。

  解放周末:在这些新项目中,各种自然材料被融入建筑,创造出美观而简洁的作品。这让人想起您的“材料研究室”,这些实践让您对“新材料”有更深刻的认识吗?

  隈研吾:我这些年一直在做一些关于新材料的研究。20世纪是混凝土的时代,混凝土造就了20世纪的城市、国家和文化。那个时期的主题是全球化和国际化,在建筑、城市领域将全球化变为可能的正是混凝土材料。因为这种材料几乎是“万能”的,具有不挑剔场所的普遍性,还可以做出任何造型,且强度很高。但同时,混凝土看不到内在变化,人们的感觉也可能随之变得麻木,这一技术背后隐藏的同一化,使建筑失去了多样性。

  所以,21世纪,我们开始进行各种尝试和改变。当某个事物与它所存在的场所产生幸福的联系时,我们就会觉得它是自然的。自然是某种关联性。一定要以那片大地、那个场所作为原料,遵循适合那个场所的方法来创作建筑。

  解放周末:您的著作《隈研吾的材料研究室》中,提到了竹、木、纸、土、石、砖瓦、纤维等十几种材料,它们的用途在您的设计中看起来很神奇。

  隈研吾:我对材料的研究并不只是想留下某件作品,而是想保留一个运动着的整体(研究室)。这样即使我不在这个世界上,这种关联性仍旧能够延续下去。

  就拿竹子来说,我儿时横滨老家的屋后面有一大片竹林。竹子天生笔直,这种特性是其他树木无法企及的。它的几何美学吸引着建筑师们。整个20世纪,竹子并没有以主材形式大规模地使用在建筑中,这是因为竹子干燥后会开裂,难以用作建筑结构。但我一直在挑战这个极限。我们为了建筑竹结构,去除了竹节,插入钢材并注入混凝土,创作出了CFB(混凝土填充竹)管。就像我在北京长城脚下的作品竹屋,着眼于竹子的柔韧性,而且没有平整地基,而是师法长城的兴筑,以一个对环境较为友善的方式让建筑物的底部配合地形起伏,最终,层层叠叠的竹子达成了我的想法。

  还有木材。我横滨老家的一栋20世纪30年代建造的木结构平屋,是我出生并成长的地方,给我的童年提供了一个温暖而舒适的成长环境。木材是最容易编制的材料,通过加工出来的榫与卯便可拼接。木材的韧性大,可塑性强。建筑可以像云一样由松散粒子组合而成。我相信利用木材可以建造有未来感、云状的建筑。

  隈研吾:纸的有趣之处在于,它可以以液态形式存在。和纸被称为是“冻结的液体”,在全部由固体构成的建筑中,拥有这样的液体属性是非常珍贵的。所以,日本的建筑传统非常重视纸的运用。在很多作品中,我会采用技术手段,把金属网浸入纸浆再晾干,用它们来包裹整个空间,让建筑拥有朦胧感和柔软感,还可以控制阳光透过天窗的程度。圣保罗的日本屋、巴黎的安东尼·克拉夫档案馆,都是这样变成“纸质”的。

  还有砖瓦,它像树脂和玻璃一样,是通过加热从液体转化为固体的。比如前面提过的中国美术学院民艺博物馆,其设计的出发点是希望身在其中的人们感知到建筑下面曾经是茶园的土地。而野外烧制法制作出的瓦片被用于屋盖和隔墙来抵挡阳光直射,同时通过呈对角线交错的不锈钢丝使瓦片的排列方式更为随机。

  解放周末:您有一个理念是“让建筑消失”,通过这些材料是否也是让建筑消失的一种方式?

  隈研吾:是的。我不断寻求新材料,并通过新的建筑方法将室内外空间融合,打造出氛围清静且“不断变化”的地貌空间。我想“让建筑消失”,但建筑并不会真的消失,建筑师在创造建筑的同时也是在建筑之地创造新的地貌。

  我想说一个关于时间的话题。我在首次开始思考创造地貌的时候,内心产生了一个巨大的变化。在创造建筑的过程中,“完工之时”是一个建筑作品最耀眼的时刻,完工的建筑被拍成照片并发表在杂志上,那之后与建筑师再无关系。地貌的创建却不是这样,地貌永远没有“完工之时”。随着时间的流逝,地貌也在不断发生变化。除了地貌与周围环境之间的空间关联之外,过去与未来之间的时间关联也是密不可分的。拍一张地貌的照片发表在杂志上是荒谬的,但地貌永远与我们相伴。

  从我决定创造地貌的那一刻起,我便发现几乎所有工作都涉及翻修改造。当你用心感受时光的变迁时,翻修改造工作会突然间变得趣味横生。一旦你对原有的地貌做出一些微小的改动,那里就会发生一些新的变化。到了第二天,地貌会受到风雨的影响继续发生变化,而且这种变化会一直持续。

  自从我开始这样思考之后,那些原本在我眼中严肃的工作变成了一种享受,而我对于各种新材料的运用也随之变得更加轻松自如和恰如其分。

  解放周末:近年来,还有一个不得不回避的话题——疫情对于建筑、对于人与建筑的关系,带来了什么变化?

  隈研吾:我觉得新冠肺炎疫情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个转折点。最早的人类过着狩猎、采集的生活,在森林中行动并找寻食物。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逐渐安定下来,农业开始发展、建筑物开始出现,这些变化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人类开始密集型群居。这种从荒原中自由徘徊到密集型群居的变化,结局就变成了大家集中到了超高层的摩天大楼里。

  长时间被困在摩天大楼这样的“盒子”里,其实对人的身心都会造成巨大压力。而疫情教给人类的是,我们需要回到大自然中,我们需要创造可以让人类与自然接触的建筑。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们的身心总有一天会不堪重负。

  所以我认为,建筑师和相关人士应该从头开始重新思考新的城市规划以及建筑的设计,让人类从密集中逆转,向着自然流动。

  以往,把“盒子”扩大、尽可能把人往里面“塞”的时代,是一个被时间控制的时代,人的动线是人被时间束缚的表现。建筑师应该思考怎样去设计不被时间约束的作品。有一种方法是,建筑师要到现场去,感受“盒子”外面空气的流动、阳光的照射角度,感受那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氛围,这将是未来建筑的基础。

  而建筑师的责任,是为社会设计一个基础的类似苹果手机iOS(苹果公司开发的移动操作系统)的操作系统,不能只追随当下的价值观,而应该成为社会变化的前瞻者,为社会设计出一个建筑领域的“基础操作系统”。

  解放周末:在上海这样人口密集的大都市,疫情后的建筑设计可以有哪些新方式?

  隈研吾:我突然想到我以前写的一本书《十宅论》,我将当代日本的住宅分为10类,来探索日本人的居住感觉。现在看来,在疫情发生后最有趣的可能是第10类建筑“历史屋派”。所谓的“历史屋派”,是将老房子进行改造翻新来适合现代居住的这类住宅。其实我们也不一定要翻新一个特别具有历史价值、文化背景的房子,而是可以用自己的双手来打造一个适应自己生活的建筑。我认为疫情后这种改造会比以前更普遍。

  如果我们自己动手改造,建筑就会变成一个有人情味和自然感觉的“家”,我认为这也是上海最有趣的地方。上海有许多旧建筑,人们在此居住很久,熟悉周遭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从旧建筑的改造上来说,上海可能是中国最活跃的城市。

  隈研吾:是啊,未来的公共空间应该是一个可以感受更多自然的空间,人们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植物的气息、风的吹拂和河水的流动,还有很多事物都可以让人们感受自然。在公共空间中创造可以让人坐下来休息的空间会变得越来越重要,今后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在公共场所休息及工作。

  因为疫情的影响,很多人开始远程工作,工作的场所不再局限在公司内部,而是在公司之外、住处之外的任何空间。从这个意义上说,公共空间将承担更多的任务,它必须是一个让人感到不孤独的空间。

  未来,人口密集的亚洲必然会成为世界设计舞台的主角,我会以非常乐观的态度去迎接那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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